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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
-----正文-----
孩子被放在布里,哭了一会儿,又慢慢安静下来。
稳婆走的时候天已经亮透。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火声和极轻的呼吸声。血腥味还在,但淡了许多。
千世音醒得很慢。他睁开眼时,屋顶的梁有些模糊,过了片刻才聚拢。他动了一下,腹部立刻传来钝痛,逼得他停住。
凌秋空坐在一旁,背对着床,正在添柴,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幺。
千世音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很低,“孩子呢。”
凌秋空停了一下,把包好的孩子抱过来,放在他身侧。孩子很小,脸皱着,呼吸细碎。
千世音侧过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活着就行。”
孩子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声音。千世音的眉心轻轻收紧,又很快放松下来。他闭上眼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视线比刚才清楚了些。
凌秋空把水放在床边,又把布换了一次。动作熟练,像是已经这样做了许多遍。
千世音看着他的手,那双握剑的手一向稳,此刻也是。只是指节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过一会儿,孩子睡着了,胸口起伏得很轻。
凌秋空从后面托起千世音,把药递到千世音嘴边。千世音喝得很慢,中途停了几次,但最终还是喝完了。
千世音靠回去,呼吸渐渐平稳:“孩子出生了,你现在要杀我吗?”
屋内安静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凌秋空才低声开口:“我答应过,不会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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