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

-----正文-----

天气渐渐变冷。

凌秋空下山采药回来时，千世音裹着薄袄，站在溪边，低头看着草丛里的东西。

“你看它。”千世音忽然开口。

凌秋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怔了一下。

那是一只野兔。

毛色灰白，腹部微微隆起，正一趟一趟地衔着枯草往石缝里送。动作笨拙，却极为认真。

“这兔子干嘛呢？”千世音道。

凌秋空道：“筑巢，怀孕了。”

“原来如此，”千世音点头，语气里竟有一点罕见的迟疑，“这兔子还知道筑巢呢。”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专注地看着草丛里的兔子。

凌秋空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沉默地看了千世音一会儿，把小兔子从地上抱起来，递给千世音。千世音手欠，把手指塞进兔子嘴里，看它会不会咬自己，被凌秋空立刻拉了出来。

“你说这兔子吃不吃肉啊？”千世音问道。

“吃肉，”凌秋空道：“我小时候养过，兔子什幺都吃。”

后来那只兔子死了他还大哭了一场，只是这件事情他不好意思让千世音知道。

那天之后，千世音在屋外墙旁堆了些干草，好让兔子在附近活动。凌秋空偶尔见他停下来，在一旁静静地看那只兔子进出忙碌。

凌秋空目光一柔，他没有说什幺，只是突然觉得也许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下去，他和千世音和孩子一起。

“你要养它？”凌秋空问。

“也不算，”千世音随口道，“就是想看看它要忙到什幺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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