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

-----正文-----

孩子满了月。

哭声比从前有力，醒着的时候也更久。眼睛偶尔会停在某个方向，却还分不清人，只是本能地追着光和声音。

凌秋空会在清晨把孩子抱到门口，让孩子晒一点日光，又很快移回阴处。喂完奶，他把孩子放回床边的小篮里，自己再去做别的事。

生产几乎耗尽了千世音的气血，比任何一次受伤更甚。他恢复得慢，能下地了，却走不远，大多时候还是坐着，脸上仍是未褪的苍白，看凌秋空进出。两个人在屋里，却总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日凌秋空出门，屋子里只剩下千世音和孩子。

起初还安静，没过多久，哭声便响了起来，从低低的哼声很快转为急促尖利，在狭小的屋子里反复回荡。

千世音没有理会，闭着眼，像是要把那声音隔绝在外，可哭声却越来越大，一声一声，钻得人心烦意乱。他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篮子上，孩子哭得满脸通红，手脚胡乱挣动，连气都接不上。

千世音看着，神情冷淡得近乎漠然。他对这个孩子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恨，只是从他身体里脱落的一团血肉。既然已经脱落了，那跟他也没什幺关系了。

凌秋空倒是很看重这个孩子，每天睁开眼不是洗衣做饭就是伺候孩子。

千世音走过去，动作不算快，带着尚未恢复的虚弱。他俯下身，伸出手，学着凌秋空的样子抱孩子，因为动作生疏，不得法，孩子并没有被安抚，反而愈发焦躁不安，哭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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