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正文-----

几日过去，某天夜里，我在一本蓬莱异术典籍里读到，徐福曾率三千童男童女东渡求仙，到访蓬莱时，有一船员不慎从岸边跌入海中，水深仅没过头顶，然而海底却有一股怪异之力将人死死钉住，船员竟是站着被活活溺死的。其他人无论用什幺法子，都无法将尸骨捞出。后来，船上天师取童男额血画一道密符，燃成灰烬撒入海中，尸骨便自动浮于海上。

童男……我想，材料是有了，姑且一试吧。

合上书页，我取出随时带的小刀，用刀尖刺破额心。殷红的血滴落在指尖，我照着书中记载，画了符咒，又用灯火燃烬，小心收好。

把灰烬撒在潭水中，我坐在潭边等待，却不见有任何东西浮起来。我顿感沮丧，又心有不甘，决定再下一次水看一看。

当我靠近那具白骨时，发现它不再像上一次那般陷在泥沙中，而是像一只翩然欲飞的蝶沉沉浮浮，被一根线绑在了潭底——是云华的裙带，缠在了一块岩石上。

我游过去想解开那条细带，却忽然想起什幺。我感到抱歉，默念一声“冒犯”，伸出手搂住了云华的腰，以免她身上的裙子滑落下去。虽然只剩下森森白骨，我却感觉手心手臂都在滚滚发烫。

抽出裙带的那一瞬间，我与云华开始缓缓上浮。

临近破晓，万籁俱寂，我轻轻抱着云华的尸骨，打算赶在云华醒来前把她的身体安葬在林子里。正当我蹑手蹑脚迈出水面时，身后忽然传来少女的声音：“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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