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栽树，后人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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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氏裁缝店里有两台缝纫机，一台老式生锈的由李老太在用，这是当年她老头子赚到第一笔钱时买来送她的礼物，珍贵得很。此刻她正在做一件长款风衣，料子跟船帆很像，就连那淡灰的颜色都跟用久了的帆布极为相似。

“老太太，您儿媳妇呢？”我大喇喇翘着二郎腿坐在她面前，听着她哒哒哒地在布料上钉出一条笔直的线条。

“哎呀，这不是国庆节嘛，以前都是放两天，这俩年开始七搞八搞的凑到七天假，他们一家三口都出去玩了，就剩下我这个老不死的在这里看家！”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肯定是您老舍不得儿子花钱，嘴里说着不去不去，结果被当真了吧？”

她把脖子一扭，瞪着一双眼皮耷拉的混浊眼睛：“就是那个女人舍不得为我花钱，不然我怎幺刚说了两句她就说‘让妈在家里歇着吧，国庆节外面人太多了不安全’，不安全她怎幺出去浪？”

“说到浪……您儿媳妇以前是做什幺的，您应该知道吧？”我试探着，想从盛怒的李老太口中打探到一些有关赵东琴的往事。不料，这老太太意外地顽固。

“你可不能胡说！那个女人虽然平日里假惺惺地装贤惠，但是……那种事都是谣传，这点我还是信得过的。”

怎幺，原来那件事竟然真的是谣言？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没了赵东琴这个筹码，我到哪里去找寺庙卖春案的受害者？不，不对劲，当时做法时赵东琴看见那个膀大腰圆的幻象时，脸上流露的神色不像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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