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栖梧觉得她可爱，是这山、这天都钟意的生动可爱

-----正文-----

五、

“明日是中元，我要下山做盆供，”净空把抄好的经文卷起，对栾栖梧说，“丑时方回，莲生给你备了些吃食，你自己热热。”

盂兰盆会里全是僧人，光是诵经盆供便不知要几个时辰。栾栖梧接过莲生给他的竹篮，望着莲生——她给了他食物之后便继续收拾净空的经卷袈裟，不透露半分神色。净空虽是方外人士，可到底比他大了一轮，按礼数他不该质问长辈，但他还是没忍住：“那莲生呢？”

“莲生自然同我一道，”净空擡眼看他，见他不似心怀不轨，便松了微蹙的眉头，问，“你有什幺事？”

“我……”栾栖梧看了一眼莲生，她也看着他，他辨不明她的心意，却还是脱口而出：“我也想去……各地风物不同，我还没见过这儿的中元节。”

净空疑惑地看着他，问：“中元节有什幺好看的？”莲生闻声笑了起来，栾栖梧见她嘴角扬着，心也松快了，说：“家父说过，行万里路，也须知万般风俗。晚辈虽远游，既逢中元，也应给先人敬奉些孝心。”

净空回头看莲生，见她掩着笑意，问她：“你呢？愿意他去吗？”——见莲生点头，净空顿了顿，攥紧了手里的经卷，看了栾栖梧半晌，问：“你这腿脚呢，还没到两个月，已经无碍了？”

“无碍，”栾栖梧把拄拐藏在身后，抻着腿，站得直直的，“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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