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苦的味道，不该出现在莲生脸上

-----正文-----

三、

“莲生！”

莲生回过身来，微微偏着头，鬓边的碎发有些许落在她清瘦的肩上，她疑惑地看着栾栖梧。暮宇山难得天晴，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落下了斑驳的光影。

栾栖梧讷讷地说：“我……我和你一起去市集吧，恰好…恰好我的……”他慌乱地瞥了一眼书桌，恍然大悟似的，说：“生宣！我的生宣用完了！”说罢他笑了，好像没了生宣是什幺大好事。

莲生犹豫了一阵，才笑着点点头，栾栖梧拿上油纸伞，隔着一尺远——不敢靠太近，怕她嫌他轻浮，又不想离太远，像是她手上攥着的风筝，愣愣地跟在她身后。

莲生身形灵巧，像初生的野兔，栾栖梧到底是个四体不勤的读书人，追得十分吃力。莲生见状慢了下来，回头等他。栾栖梧见她额上沁出了细汗，脸颊泛红，有些呆愣，一步踏空，竟扭到了脚。

“唔！”栾栖梧忍住疼痛的叫喊，不轻不重地闷哼了一声，连忙撑着身旁的古树站起来，对跑到他面前的莲生笑着说：“无妨。”

莲生见他额上冒汗，便知他伤得不轻。她急急地比划着，栾栖梧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在叫他坐下，她要看看他的伤势。“不可！”栾栖梧急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摆手——“这样成何体统！”

莲生打小就不知他说的“体统”是什幺，却知道崴伤可大可小，必须及时处理。她的高度才到栾栖梧胸口，只好伸长胳膊去压他的肩，强迫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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