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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岁的时候我就明白，其实我的人生并没有我妈所说的选择，医生剪断了我的脐带，却没有剪断我妈缠在我身上的线。

我睡不醒的时候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我是一只风筝，被人扯着线，飞得高却飞不远。我看着雁杳的背影，他拉着我的手，仿佛要带我飞起来，我想象一只在空中放风筝的大雁，笑弯了眼。

我跟着雁杳漫无目的地奔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在一家便利店的转角停下，进去买了两瓶水，分给我一瓶。

“你饿吗？”

我说还好。

“但我饿了。”

我觉得塞壬如果是个男的，声音一定就是雁杳这样的，不然怎幺会听他这幺一说，我就觉得我该饿了。

“你会做饭吗？”

他的语气和眼睛都充满明亮的期待，让我想起来我奶家讨吃的小猫。

我说我当然会，他在看不起谁。

雁杳心满意足地笑了，他打了个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地址有点耳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我趁黑偷摸上车，把脏湿的裤腿在座椅上蹭到半干，师傅看到我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告诉我吐车上两百。我俩下车的时候我给了师傅三百，告诉他该做清洁了。

那是一个肉眼可见的高档小区，我想起来了，延嘉小富婆家就在这儿。

雁杳带我进小区，进电梯，进房门，我跟在雁杳屁股后面走，像只亦步亦趋的鸭子。

操，我心想，我怎幺这幺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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