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超出了巫炤的预料。

五年是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足够司危的头发坠到腰际；足够嫘祖的第二个孩子出生；足够西陵石砖缝里的野花开了又败。却没法模糊巫炤记忆中那场破晓前的流星雨。

那夜别后，巫炤确实有些生闷气。他为数不多的小心眼想支使他故意晾着缙云，然而还没机会实施，缙云又上了战场。这场后来被称为破獍之战的战役持续了很长时间，甚至在缙云误入魔域后又花了不少时日才得以结束。巫炤虽没有亲身参战，却也为此忙得脚不沾地，这使得他与缙云只来得及偶尔在议事厅为彼此留下匆忙的一瞥，直到他从嫘祖口中得到消息。

五年间他在无数个疲累到精神恍惚的深夜或黎明，用只有这时才会抽离片刻的思绪断断续续地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其实是缙云在躲着他。

所以眼下，这个吻来得毫无道理。

然而它的靠近是那幺缓慢，巫炤原本有大把时机能躲开，可他又完全没有理由躲开。他迎着剑刃仿佛要送上自己的头颅，却在兵戈相接的瞬间，触到了柔软的嘴唇。

“巫炤，我很想你。”

缙云用干得开裂的嘴唇与巫炤轻轻厮磨，皲裂边缘的倒刺竟让巫炤觉得疼。他用手捻住缙云枯白的发尾，在细细揉搓下试图去体会缙云这些年在魔域所受的摧折。这让他的一句“我也很想你。”在肚子里百转千回，先是变作“追进魔域的时候怎幺就不想我？”，接下来又成了“救那几个人也值得你这样？”，再后来是“想没想过会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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