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油墩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下锅。圆鼓鼓、白生生的小胖子们挤挤攘攘地在热油里打滚。滚一个圈就会变得微黄，两个圈就成了金黄，三个圈会让表皮鼓起大大小小的气泡，四、五圈后边角逐渐翘起，光看着就能联想到满口生香的焦脆口感。

巫炤咽了下口水，看一眼前头排着的七八个人，又瞄了瞄旁边还没出锅的生煎，肚子里“咕叽”了一声，焦躁地开始抖腿。

早上市场多的是买菜的中年妇女和老人家，他们两个又高又瘦的漂亮小年轻杵在人堆里有点扎眼，走过路过的阿姨婶婶都不会错过。缙云被瞧得有点不好意思，巫炤倒自在得很，抄着手四处望，很快盯上一位挑着塑料红桶的老大爷，偏了偏头问：

“吃鳝鱼吗？”

夏天的鳝鱼肥，跟紫苏生姜在锅里一起翻炒，再清汤寡水熬一熬就鲜得要命，有野味，还是缙云老家的做法。

缙云想了想，也跟着咽口水。

“那你排着。”巫炤向挑桶的大爷走去，蹲下来往桶里瞧了瞧，问，“几钿一斤？ ”（多少钱一斤）

正说话，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被巫炤摸出来擡肩夹在耳朵边，不耽误手上做事。

“阿姐，嗯，阿拉了该菜场里，萨事体？”他看这鳝鱼个头不大，像田里挖的，一面接嫘祖的电话，一面讲价，“噶巨个？吾多买点，好再强一眼伐？”（阿姐，嗯，我们在市场里，什幺事？这幺贵？我多买点，能再便宜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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