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甲胄，没有兵器，只是这个肉身，也要护得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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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露出赤裸而无防护的脖颈，语调平静。

“黑鹰军说儿子有罪，要提儿子来讯问，意有不恭。父皇说过，儿子是父皇唯一的嫡子，除了父皇，天下没有比儿子更尊贵的人。如果儿子有罪，全天下也只有父皇可以处置儿子，别人都不配。因此儿子不愿为竖子所辱，便甩掉他们，自来父皇处领死，请父皇恩典。”他的声音清越干净，在这密闭的静室中听来隐隐有些悠悠回响，仿佛流珠落泉，竟是悦耳至极，刘承轩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他在内官伺候下半坐起身子，居高临下凝视着这个儿子。

她留下的唯一骨血。

明明是最谦卑的姿势，明明有最可悯的出身，最不幸的遭际，他的语气中却有其他几个自小以王子身份长大的儿子都没有的豪情和傲气。

其实在自己几个继承人当中，他才是那个真正有资格也有能力做储君，未来继承大统的人，可他偏偏主动拒绝了。

一个自信骄傲又才华出众的人，连全天下最大的诱惑都吸引不到他，他想要的究竟是甚幺？

“听你的口气，觉得自己其实无罪？”

刘遗没有擡头：“若是父皇要儿子死，儿子绝无二话。”

“你就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几句？”

“儿子不知错在哪里，无从辩起。”

“刘立是怎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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