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真出入302室的频率已经彻底成了日常。她不再问沈成需不需要，而是直接出现。早餐、中餐、晚餐，她几乎全部包了下来。房间里永远有温热的汤和新鲜的水果。只是沈成的身体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头部震颤和左手手抖的症状越来越明显，甚至连喝水时都经常洒出一桌。

这天下午，江真趁沈成午睡时收拾房间。她提起垃圾袋准备拿下去丢，目光却被里面几个空药盒吸引住。

她心头猛地一跳，在门口把垃圾袋解开，不嫌脏地从里面把两个药盒抽出来，迅速塞进自己的包里。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晚上，江真没有提出要回去。

“今天我留下来陪你。”她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你最近状态这幺差，我真的很不放心。”

沈成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点了头。他现在连拒绝她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夜渐深，沈成先睡下了。江真却坐在小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她拿出那两个空药盒，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一个字一个字把药名输入搜索引擎。

随着页面不断跳出结果，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这些药大多指向神经退行性疾病——帕金森氏症、进行性小脑萎缩、多系统萎缩……她一条条对照沈成近期的症状：头部震颤、左手僵硬、极度疲劳、睡眠障碍、干呕、头晕、对药物产生抗药性……

越看越吻合。

江真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她关掉屏幕，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反复浮现沈成这段时间强忍痛苦、却依然想把她推开的模样。胸口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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