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市政厅的钟声还在身后回响，陈畅已经租好了一辆低调的深灰色沃尔沃，柴油版，右舵，后备箱刚好能塞下两个人的行李箱和他在机场便利店买的一袋零食。

他坐在驾驶座上调整后视镜，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习惯性地去摸挡位——摸了个空。

谭闵珠坐在副驾驶，看着他低头研究挡位在哪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笑。

“你开过右舵吗？”

“没有。但理论上是镜像操作，没什幺难的。”

“理论上是镜像操作——你从哪学的？”

“出发前看了三集爱尔兰自驾攻略。”

谭闵珠把安全带系好，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车门扶手。陈畅侧头看了她一眼，发动了引擎。车子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都柏林午后的车流。

他的换挡动作从一开始的略显生涩到十分钟后的行云流水，只用了三个路口。谭闵珠的手指慢慢从扶手上松开，放在膝盖上。

“你学东西真的很快。”

“那当然。不然怎幺追到你。”

车子驶出都柏林市区，视野豁然开阔起来。爱尔兰的乡村在八月的阳光下铺展开来——大片大片的草场绿得不真实，石墙蜿蜒其间，黑白花的奶牛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反刍。

远处偶尔闪过一座废弃的城堡塔楼，常春藤爬满了石壁，在风里轻轻摇晃。

天空是那种被大西洋水汽洗过的淡蓝，云层低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他们的第一站是莫赫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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