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一个周五傍晚，许冉拎着两个大塑料袋站在谭闵珠公寓门口。

一个袋子里是啤酒，另一个袋子里还是啤酒，以及两盒烧烤店打包的烤串、一袋毛豆、三盒不同口味的小龙虾。

她的头发剪短了，染了一个在灯光下才看得出来的深紫色，气色比上学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许冉？你怎幺——”

“我辞职了。”许冉把两个袋子往她怀里一塞，自顾自地换了拖鞋走进来，“姓王的那个破公司，老娘不伺候了。分手又辞职，双喜临门，必须庆祝。”

谭闵珠抱着两大袋啤酒和烤串站在门口，看着许冉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教案和作业本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片空地开始摆吃的。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宽松卫衣，下面是黑色瑜伽裤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张扬。

谭闵珠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她了——自从寒假那次在咖啡店里告诉许冉自己和陈畅的事之后，许冉就忙着跟前任的公司打离职官司，两个人只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匆匆几句就挂。

她把袋子放到茶几旁边，从厨房拿了两个杯子、两双筷子、一卷厨房纸巾。

许冉已经把啤酒罐拉开了一罐，泡沫溢出来滴在她手指上，她也不擦，仰头灌了一大口。

“慢点喝。”

“谭老师，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今天是来庆祝我重获自由的。”她抹了一把嘴角的泡沫，又灌了一口，“你知道吗，我今天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那个保安——就是以前每天早上跟我打招呼说‘许经理早’的那个——他说‘许经理今天下班真早’。我说我不是下班，我是辞职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那祝您前程似锦’。一个保安都比姓王的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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