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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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风声呼啸，李柔嘉只低头看折子，她神情专注，眼睫一眨不眨，淡然面容被烛光映衬的更添一丝柔和。

少许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片刻的平静，李柔嘉微微蹙眉却并未擡头。身旁站着侍墨的女婢青珮循声向门口望去，连连擡手护住了被穿堂风惊动的烛火，正欲呵斥，房门已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墨泽拽着一个浑身受了不轻刑罚的太监走至殿内，在地上曳出一道暗色血迹，霎时殿内熏着的百合香被小太监身上的血腥气压了下去。

青珮脸色难看起来，“胡闹！长公主寝殿也是你能擅闯的？！”

墨泽兀自叩首无言，只听外头一声轻笑，李明河迈步走进，他神色从容，带着惯常的懒散，毫不避讳地迎上李柔嘉稍有些错愕的目光，语气揶揄讽刺，“是本宫的主意，多有叨扰姑姑。”

若非有外人在，李明河绝不会叫她「姑姑」。李柔嘉闻言无语冷淡地扯了扯嘴角，眼底薄淡的情绪也被压了下去。他们虽是名义上的姑侄，实则年龄相仿，说是姐弟也不为过。只是彼此在朝堂之上针尖麦芒互不相让，并没什幺太深厚的情谊，此番听李明河开口叫姑姑，平白叫李柔嘉作呕。

“我可当不起你一声姑姑。”李柔嘉把手里的折子甩在了案上，“把寝殿里弄的血淋淋的…太子是何用意？”

李明河自然也不想上演姑侄情深的戏码，见李柔嘉神色自若，便擡眸给墨泽使了个颜色，叫墨泽把那小太监摁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敛声开口，“让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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