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琴键。

第一个醒来的，永远是他。

他侧过身，用手臂撑着头，安静地看着身旁沉睡的宋听雪。

她的脸在晨光下显得异常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安宁，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疲倦的信鸽。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科学研究的审慎，拂过她脸颊的轮廓。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她那微微抿起的、被自己彻底蹂躏过的嘴唇。她的皮肤很温热，带着活生生的气息。

这真实得，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

他不是在做梦。

这个女人，这个曾经用声音牵引了他无数个失眠夜晚的女人，现在，就躺在他的床上，呼吸着同一间卧室的空气。

她属于他。

一种近乎神祇的、创世般的自豪感，在他的胸腔里缓缓升腾。

他缓缓起身，赤脚走进浴室，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好了一整齐的深色居家服。他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个吻，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落。

然后，他用那种温柔的、不容置疑的声导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听雪，起床了。」

她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那双清澈而空洞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种……对指定指令的全然接收。

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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