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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也难也,他们共同陷入一处的昏沉里,
-----正文-----
用药喂出来的蛊虫早在几日前就循着划开的伤口游了进去,细长的瘢痕又添一道倒不再那般显眼。
京城的六月比五月更难熬,吹上身的风几乎都是热的,将原本还带着凉的夜都烘热。谢不宁脱去了素色的外袍,卧在榻上等霍煜沐浴完。
隐约的水声响在耳边,从去岁中秋开始算,霍煜的信期应当就在这几日。墨发披散在他的肩上,束得严实的里衣遮住更多的冷白。
几月喝下去的药和蛊虫相激,连带谢不宁的信期都能再拖几月,似乎真将他重新养成了位寻常坤泽。
又无须再等几月,从他闻到第一缕沉水香起,就该是落子的那刻。阔别半年,那味道于谢不宁终归更陌生。
乾元飘出来的信香还算浅淡,只是他要比从前敏锐,也不再去想北疆的风雪。那味道混着夏日的热一起,倒让谢不宁记起宫中的温池。
冷的,热的,流动的水沾湿他的白衣,唤起更荒唐的事。
可惜今日也同样荒唐,连落契都成了一枚落入棋盘的黑子,怎幺都算不上两厢情愿。
谢不宁腕间未愈合的瘢痕再被撕裂,蛊虫顺着血的腥气将激起坤泽的信期。
铜盆里备上的冰一刻前才换过,只浮了薄薄一层水珠,晕着些许令人察觉不到的湿意。
泛起的疼痛远不比昔日所受的半分,谢不宁撑起了身,润湿的唇似五月的那夜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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