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过那眼尾流下的泪，像得了朝露的红蓼，开得更多了。

-----正文-----

本该恍惚，处在雨露期的信香只愿唤起身体的本能，牵着引着某个乾元的信香与之相合。

比前尘更荒唐，比梦魇更惊惧，谢不宁唇边的血一并流到了那冷白的颈上。谢青若所说出来的话，连带他接下来的动作都远在谢不宁预料的反应之外。

那湿热的气息又往下挪了几寸，他也终于能得空咬紧了下唇去维持那仅剩的几分清明。当初究竟是为什幺没有杀了谢青若？以至于蹉跎多年，最后所有不过是一封赐婚的圣旨，不过是现在连荒唐都无法概括的，即将到来的媾和。

是媾和，是苟合，甚至是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报复。

那张肖似贵妃的脸染着难有的愉悦，哪怕恍惚，落入耳边的零星几句话都是最尖利的羞辱。他怎幺会不恨，他又怎幺不该恨。涌出来的潮消融疼痛和欢愉的界限，快将他的神志烧尽了，教唆着他忘掉满腔的恨意，沉溺于龙涎香之中度过这一个过分难熬的夜。

他唤不出面前人的名字，只是默念就足够带起愈来愈浓的恨意。那支箭射得太轻了，何须再算那幺多，何须再想那幺多，他早该杀了谢青若，无论借何人之手。

谢不宁的目光落回谢青若左肩，又继续因着渐浓的龙涎香恍惚，他只想看到帝袍上沾满的血，也只愿看到谢青若的死状，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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