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子的哥哥

雏鸟情结

-----正文-----

“小桑？”

我听见温和的声音在呼喊我的名字。那无疑是扶槿。他总是打断我的神游，自做主张的教我去做事。

“汤要趁热喝，小桑。”我才注意到时间过了很久，他已经结束了饭前祷告，腾出手来舀了碗豆腐汤递给我。

我习惯了他这样有意无意的照顾，接过那个青色花纹的白瓷碗，没有提起走神的原因。汤里翠绿的葱花漂浮在泛着一圈圈细小油光的表面上，可能是神游？我无意识的去数它的数量，翻涌的思绪在数字从脑内划过的过程中逐渐平静下来。

沉默的过程中，槿在一旁提醒我拿起勺子，我搓搓脸颊唤醒自己，无奈地瘪着嘴笑。

“谢谢，但我已经十二岁啦，哥。”

他也笑了，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把我的话当成了孩子可爱的叛逆。

槿是我名义上的兄长，他将我带大。

事实上，我连被赋予生命都是一种幸运。父亲是个滥情的人，唯一古怪的是他并不喜欢孩子，女人肚子里产生无数的死胎，不是错漏还是怜悯剩下一个我。

我被接在家中时正妻的位置还空闲着，父亲不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个哥哥，他捧着书坐在阳光下，擦得发亮的皮鞋晃着，像个小王子，那幺干净漂亮。

“小桑。”

我听见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呼唤我。

从那之后我多了一个温柔的小哥哥，他会烤甜松饼，出炉后淋满蜂蜜，端到我面前后再提醒我继续刷牙；他还会念好多好多的睡前故事，关于小王子和一朵玫瑰，神话里的丘比特，像云朵一样落满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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