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外

-----正文-----

一个人究竟可以低贱难堪到什幺程度？

在这晚之前，赵清台或许给不出答案。他见过低贱的人：那些为了评职称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的同行，那些为了项目经费在酒桌上赔笑灌酒的学者，那些为了点蝇头小利撕得头破血流的人……他当然也不是什幺道德先锋，但并不妨碍他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放在一个更高的位置上，然后蔑视那些在苦海里挣扎的人。

这晚之后，他能给出答案了。得到答案的代价却无比惨重。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他甚至可以比这些人更没胆气、更没脊梁骨，像只摇尾乞怜的狗。

意识混沌之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幺，记忆晕开、模糊、断成一片一片，捡都捡不起来。他只是凭本能规避最惨的下场，为此，他像条狗一样被人戴上项圈，被人牵着沿汤池边爬行，被人用手掌摸遍全身……

当他抓着应骄的皮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一遍遍哀求恳求，从此以后或许再也没有尊严可言。

很久很久以后，赵清台回想起这一夜，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谢那杯催情药。药得他神智不清、记忆断片，那些最不堪的画面被蒙上了一层布帛，像一场隔了太久的噩梦，醒来只剩下心口的余悸，和后背的冷汗。

“一个人，最多、最多……我求你，只能一个人。”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记忆开始跳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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