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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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修会回来的第二天，赵清台就收到了学校纪检监察部门的通知。

他的学生李冕实名举报了他。

举报内容写得很详细，像一份工整的文献综述，条理清晰，证据充分。包括违规经营公司，以学生代持股的方式规避审查；不当使用科研经费；敷衍授课、长期压榨学生……那些聊天记录截图、邮件往来、录音文件，被分门别类地打包成文件夹，命名整齐，时间线连贯，证据材料扎实得像一把磨了许久的刀。

举报一旦坐实，行政处分只是开始。而赵清台本就陷在猥亵学生的舆论泥潭里，网上那些帖子还在不断地被顶上来，评论区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再出了这样的事，完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谁也不会相信他是可怜的无辜者。

手机响了。院领导的电话，语气体面周全，措辞滴水不漏，说学校会秉公处理，让他有情况及时说明，学校会查清真相。

大家都是人精。赵清台怎幺会听不出对方话里真正的意思？

能用的关系趁早用，能平的账抓紧平，有什幺手段就赶紧使出来。不然，学校也保不住你。

挂掉电话，赵清台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他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李冕早就被应骄收买了。他现在才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应骄之前说的很多话都不尽不实，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一杯偷掺了酒精的汽水。邓方只是一次试探，而真正的杀招，还埋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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