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

-----正文-----

凌秋空回山时，天色已晚。

山路寂静，他踏进院门，脚步未停，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木屑味。目光一转，便见廊下站着一人，背对着他劈柴。

斧起斧落，力道极重，却略显急躁。

“孤鸿。”凌秋空开口。

那人身形一震，斧头险些脱手，忙收势转身。

“师兄！”段孤鸿一声唤出。他上前两步，又生生停住，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擡头时，眼眶微红，却强自压下。

凌秋空看了他一眼。衣衫旧了些，气息浮了些，眉宇间却仍是少年时那股不肯低头的执拗。

“你怎幺在这儿？”凌秋空问道。

段孤鸿道：“师父让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幺？”凌秋空有些不明所以。

他十六岁便独身闯荡江湖，与师门聚少离多，音讯断绝也是常事，原不该为此特意遣人。

段孤鸿张了张口，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停了片刻，才低声道：“江湖上……有些荒谬的传闻……”

段孤鸿避开他的目光，“传到了师父耳中。”

凌秋空眉头轻轻一动：“什幺传闻？”

段孤鸿顿了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关于你……和千世音。”

这一句话落下，夜色似乎更沉了几分。

廊下灯影摇晃，木屑静静散落在地，谁也没有立刻再开口。

凌秋空沉默了一瞬，伸手将段孤鸿方才劈开的木柴拢到一旁。

“师父怎幺说。”

段孤鸿擡头看了他一眼，见师兄神色如常，心中反倒更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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