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正文-----

天快亮的时候，小屋里静得出奇。

灶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点余温。宥儿躺在小床，睡得很沉，小脸泛着红，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掉的口水。

凌秋空是在取水回来时察觉不对的。

靠墙的小床空着，毯子乱七八糟的，墙上原本挂着的长鞭不见了，门后的小包袱也没了。

他站了一会儿，才唤道：“小环。”

无人应声。

屋外的林子被晨雾罩着，湿气很重，脚印早已看不清。她走得极早，早到连告别都懒得留下。

千世音站在屋内，没有立刻出去。

他目光落在桌上，上面有一行用炭写的字。歪歪扭扭地，不成样子。

“我走了。”

凌秋空看完，眉心紧了一下，“我去找她。”

千世音语气很淡：“不必，她生来就这样的性子，谁也别想拘着她。”

凌秋空沉默。

千世音继续道：“她自有一套混江湖的办法，别担心。”

屋里传来一声细小的动静。

宥儿在小床上动了动，哼了一声，从梦中醒来。

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口中啊啊的叫着，小手张开，好像要抓什幺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在找那个给他擦过口水的小姑姑。

千世音把宥儿从小床上抱了起来，照常哄，手掌在孩子后背轻轻拍着，低声哼几句不成调的曲子。

只是心不在焉，什幺时候起风了都不知道，风从窗缝钻进来，他没立刻去挡。孩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小脸贴着他的衣襟，凉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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