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围

-----正文-----

“手给我。”凌秋空冷着脸，语气不容拒绝。

千世音擡起手臂，衣袖已被血浸湿了一片。

凌秋空取了干净的布，又从案上拿过药瓶，低头把那被剑锋划开的衣料慢慢剪开。

断口齐整，若再深一些，恐怕这手掌便会被他生生砍断。

凌秋空的手顿了一下，他低着头，眼睫一颤，“我说过，不要这样。不要再伤害自己。”

千世音声音很轻：“我相信你。”

凌秋空只是沉默。他把血迹擦干，又仔细看了看伤口，确认没有伤到筋骨。上药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药粉落下，千世音眉心轻轻一动，却没有出声。

凌秋空看见了，手下没停，问：“疼？”

“有点。”千世音道。

凌秋空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又轻了一些。

他把绷带绕过伤处，一圈一圈，缠得很紧。孩子自顾自得哭累了，这会儿已经睡了，屋里只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绷带系好，凌秋空的指尖在结上按了一下。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要替我做三件事。”凌秋空收好了药瓶与剪子，突然开口。

千世音眯起眼，似在回想，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好像……是有这幺一回事。”

凌秋空擡头，目光如剑。

千世音被他看得一滞，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心虚，他用那只好手摸摸鼻子，这回笃定道：“一定有这回事，我记起来了，我彻底记起来了。”

凌秋空问道：“你答应我的第一件事是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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