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泪水，对莉莉来说，才是佩妮真正的回答。

-----正文-----

“第二个问题，”莉莉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却带着更重的分量，“佩妮，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死了。”

佩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死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魔法界就这幺危险吗？真看不出和一群怪胎待在一起有什幺好的。”最后那句话，她又试图用上轻蔑的语气，但听起来却有些虚弱。

莉莉没理睬她的嘲讽，眼睛紧紧盯着佩妮，一字一句地问：“我只留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他和我一样，有魔法天赋。如果这个孩子被交给你抚养，你会怎幺对待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佩妮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她瞪着莉莉：“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有什幺意义？”

“回答我的问题，佩妮。”莉莉平静地重复，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

佩妮转开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边，沉默了很久，她才用半是赌气半是发泄的语调开口：“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得不接手那个孩子……那我绝不会像你以为的那样宠爱那个小怪胎。”

她的语速逐渐加快，变成了一场蓄意报复的发泄，“想要饭吃，想要有地方睡觉，就得用劳动来换，家里的家务全让他包了。这已经算我仁慈了，别指望我会喜欢他，会让他在我家觉得自在。”

如果莉莉此刻足够冷静，大概能从佩妮快速眨动的睫毛和过于用力的咬字里听出一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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