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谢谢的是我，爸爸。”莱姆斯轻声说，“为了所有的一切。”

-----正文-----

深夜，莱姆斯被喉咙的干渴唤醒。月光透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辉，屋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声和楼下钟摆规律的嘀嗒声。

他爬下床，踩着冰凉的地板，悄悄打开房门，走下楼梯。

莱姆斯本以为家里人都睡了，走到楼梯转角时却瞥见客厅有一点微光，那团稳定的暖黄色光晕是莱尔阅读时惯用的那盏黄铜台灯。

他停下脚步，从楼梯栏杆的缝隙望下去。

莱尔独自坐在一张扶手椅里，台灯只照亮了他膝盖周围一小圈区域。他的上半身隐在阴影中，一动不动，手中握着的薄薄纸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

莱尔没有发现儿子，他只是坐着，目光落在手中的纸片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肩膀微微耷拉着，平日里的温和被沉重的疲惫取代，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经年累月足以沉入骨髓的哀恸。

莱姆斯心头莫名一紧，他几乎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了最后几级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莱尔猛地一震，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拽了回来。他迅速抹了把脸，擡起头时脸上已经尽力恢复了平时的神色，但莱姆斯还是捕捉到了他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怔忡。

“莱米？”莱尔的声音有点沙哑，“怎幺起来了？不舒服吗？”他本能地开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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