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不是否。

-----正文-----

裸露的肩膀上面有一块新鲜的痕迹，是许久刚才情难自禁时咬上去的。白泊没叫，但他缩了一下。

白泊侧躺在床单上，面朝窗外。暖黄落在他的膝盖上，落在那个旧疤上，从膝盖一直蜿蜒到小腿。他没有动。腿还在微微发颤，浑身的骨头像被拆过一遍又勉强拼回去。头发是湿的，后脑勺压在被揉皱的枕头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许久跪在床沿边上。他不敢躺下，不敢坐，不敢走。只是跪在那里，看着白泊的背影，看着那道蜿蜒的疤，刚才他的指尖不止一次触到它，每一道凸起的疤痕组织都像一种无声的控诉。

他不知道今晚这算是还债还是欠下新的，不知道白泊要他还多少才够。

白泊偏过头，看着跪在床沿边上的许久——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抽动，拼命压着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酸胀，把喘息和哭咽都咽下去。

那道弓起的弧，和刚才跪在马桶前干呕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是痉挛，是筋疲力尽。

看着他。看着这张脸。白泊忽然觉得很累。那根绷了十年的弦突然松了一拍。他伸出手，但只是把手放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

手背朝上，指节微屈。那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动作，一个被他自己中途掐断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手势。

﹉

清晨的白汽从巷口一直涌到巷尾，混着雨后的潮气，稠得像一锅没搅开的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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