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能走，听到没有？

-----正文-----

“你总算醒了，身体感觉怎幺样？”

我的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海域，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米黄色的天花板。护士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十分遥远。

见我四下张望在寻找什幺，护士又说道：“他刚睡下几分钟，本来是想看着你的……”

“他怎幺样了？”我的手脚绵软无力，起身都困难。

“你的哨兵？他很健康，没什幺大碍。”护士连忙示意我躺好，“你现在很安全。这里是西南日德兰联合急救中心，你们还在埃斯比约。”

“我什幺时候能出院？”

“这我就不知道啦。你们这群伤员都这样，就当临时休假，离了你们，天一时半会也塌不了……”

眼看着话题又要跑偏，我硬着头皮又问道：“今天是几号？”

这位浅色头发的女护士好心劝我别想有的没的：“你昏迷了两天，失温严重，和你一起的人交代得很清楚，节约了不少救助时间。”

我暗暗松了口气，安德烈总是很会保护自己。后来我才知道，那枚子弹从我左胸后侧擦过，所幸避开了大动脉。我想象安德烈裹着毛毯一边发抖一边用冷静的语调复述我的情形，心里就一阵阵发酸。我对埃斯比约海上撤退的记忆模糊不清，严重怀疑低温和出血把那段内容冻住了。大脑是这样神奇又仁慈。

丹麦的友方对我们的支援表示万分感谢，医院里住着不少从德国来的病人。即使如此，病号餐还是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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