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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说的话:】
(揉伤擦药,一颗糖就哄好了。始终不同频道的对话交流,也许是修仙年龄的代沟。)
-----正文-----
杨蘅沅梦见,他被他师父以二两银子就买了来,这个价钱比凡间一个家奴都便宜。同门师兄嫉妒他的天赋,明面上与他和睦,私底下却将他称做是买来的贱奴,动辄打骂,未辟谷前将他的饭菜倒在狗盆里,骂他只配和狗争食。他又梦见,师父对他说,剑宗后继无人,将要没落了。他小师姐说,一定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于是他仓皇地从积云斋逃出来,却看见有人着一衫浓重的乌衣,侧身站在积云斋门口,用北行打弯他的膝,压着他,告诉他,你就是一个贱奴,哪里都去不了,哪里都别想去。
杨蘅沅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心口针扎一样的痛,他是不怀疑霍知方对他的心的,因此他做错了事,他没在剑宗护好霍知方,霍知方有怨或有恨,他任打、任罚,但他受不了霍知方变得与同门的恶人无异,他的霍知方本不该是这般恶相。
压着他的力道忽然又消失了,眼前天旋地转又来到那片昏暗的寒松林。他见到跌倒在雪地蓬草里的少年,即便是被追杀至这样的落魄,他的面庞依旧端正俊秀不见多少惊慌,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总在无尽地流浪逃亡。魔域的寒冬,连筑基的修士都冻得死,而他衣不蔽体,整条僵直的手臂已显露出尸体上才有的青黑色,很快就会彻底废了。他的脖颈处有几记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连脓水都不再流出。他的腿骨似被人打断,因此他在深过小腿的雪地里踉跄几步,最终跌在地上。枯死的蓬草刮花了他的脸,胸口深深陷下去,而呼吸只出不进,沉寂的珠仁本该有一种麻木的苦痛,但杨蘅沅看见的是像‘北行’一样雪亮凛冽的锋锐眼神。杨蘅沅心口猛颤,一下子明白,他在求生,他不想死在这里,但他已至绝境,呼啸的冷风正欲卷挟走他最后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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