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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碎竹咬着唇,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一颗一颗的,像碎掉的玻璃珠子。
她就是这幺恶毒,就是想让惹她的人死,裘开砚为什幺不远离她,为什幺还要留在她身边?
蒲碎竹把头埋过去,肩膀细细地抖,湿润的长睫一扇一扇扫过侧颈。裘开砚垂眼,手掌贴着她的脸,指腹在颧骨处不厌其烦地接住那些滚落的泪。
“你恨你的,我喜欢我的,不冲突。”
蒲碎竹哭得更凶了,眼泪肆意汹涌,哭得肺都在抽痛,裘开砚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哄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蒲碎竹沉沉睡去,裘开砚打了盆温水帮她擦脸,然后抱回了房间。
蒲碎竹睡得并不安稳,除了呓语,还不时挣动,半夜甚至尖叫着惊醒。昏暗里,裘开砚的房间像全新的环境,她吓得冷汗涔涔,奋力挣扎起来。
“是我,”裘开砚摁亮床头灯,捧着她的脸一遍遍重复,“是我在。”
蒲碎竹的呼吸渐渐平缓,眉眼湿润,几率缕发黏在脸颊,像被淋湿的花。
裘开砚把人拢进怀里,细细亲啄她的侧脸,“没事了,没事。”
“我不睡了,”蒲碎竹挣开他起身,穿着薄衣赤脚就出房间,“我不要睡了!”
裘开砚从衣柜拿了一条毯子跟出去,看到她抱膝坐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到她身上。
蒲碎竹盯着那瓶向日葵:“我哪也不去,你去睡吧。”
裘开砚没走,也没说话,只是凑近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蒲碎竹扭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说,“我们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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