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崖跨过门槛的瞬间，殿内的黑暗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住了他。他没有停下来。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感官全部打开，听觉、触觉、灵力感知，在黑暗中代替了视觉。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从殿内的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整个空间同时出现的，空气本身在震动。

「你终于到了。」

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亮起了一盏白色光球。光球的光芒下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袍角在没有风的殿内微微飘动。她的身体在光球的白光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她的脸上没有戴面具。那张脸看不出年龄，说三十岁可以，说三百岁也可以。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百年修为该有的从容。她的眼神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在奇怪我为什幺虚弱。」神王说。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虚弱。「三十年前我暗算你的时候，你在我体内留了一道剑气。你不知道，我花了三十年试图把它逼出来。逼不出来。它和我的经脉长在了一起。」

沈孤崖想起来了，闭关失败的那一刻，他体内暴走的灵力确实有一缕逸散了出去。他以为那缕灵力消散在了天地间。没想到它钻进了她的身体。

「你暗算我，我留了剑气在你体内。」沈孤崖说。「公平。」

神王嘴角动了一下「公平？」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中的剑上。「你知不知道我为什幺要暗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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