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足

-----正文-----

小谦初二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我接到电话时刚从一整天的血水和焦糊蛋白质气味中探出头来，获得宝贵的两分钟时间吃一口饭，吃完后又要去接受主任的训话。

拔完十几口牙后我几乎神智不清，遇到一个女生拔牙时被咬了一口，让病人张开嘴，那个女生依然紧紧咬着我的手指不肯松口。

我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不觉得有什幺特别，没想到下一秒就接到了投诉，说我性骚扰病人。

听清电话内容后，我以为我的耳朵因为牙钻长时间的嗡鸣而失聪。顾不上什幺病人什幺主任，我扔了饭就往学校附近的医院跑。

为什幺电话会打给我而不是父母，我不得而知，狼狈地冲到医院才发现外套的扣子顺序扣错，边解扣子边跑出电梯，迎面撞上小谦的班主任。

我跟那个女人眉来眼去过一阵子，在送小谦上学的时候，她正好是值日的老师。还有家长会上，我代替母亲去参加的那次，我和老师聊了很多，小谦的学习，口腔医生的日常，并打算顺便给她做个口腔检查。检查着检查着就检查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这不值一提，我只知道班主任姓李，李老师带着我去了小谦的病房。进门之前我听到凄厉的哭喊声，走进去才发现这哭声来自小谦隔壁床的一个年纪更小的男孩。

而我的弟弟，右手打着石膏，坐在病床上，安静如斯，好像那条折断的胳膊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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