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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曲怀觉得，自己至今24年的生命中，灵魂都被“好人”这两个字所困。

她其实有一个妹妹，小她三岁。妹妹出生的时候曲怀也尚且还是个小孩，正是被送去幼儿园还要哇哇大哭的年纪。她对那一段年岁的记忆其实已经不甚清晰，没忘掉的却只有一件事。

那天她又因为要被送去那个人很多但没人和她说话的地方而恐惧，哭得身体一抽一抽。母亲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声音很温柔，平静地和她对视：“小怀乖，妹妹还在睡觉，你哭会吵醒她的。”

曲怀喜欢自己的妹妹。她的身体居然比自己还要小上那幺一大圈，话也都不会说，见了她只会咿咿呀呀地伸手蹬脚，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她，曲怀对她笑，她也就模仿着也咧开嘴巴，很高兴的样子。曲怀小小的心脏里因为妹妹而生出了责任感，自己都得每天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到洗手台，妹妹还这幺小，甚至话都不会说，她得保护妹妹得对她好。

因此母亲这话一出，纵使心中有千万恐慌，曲怀却还是硬生生地压住了即将打出来的哭嗝，尽管小脸已经憋得通红，却还是攥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母亲满意又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小怀是好孩子。”

她和妹妹都一天天地长大，曲怀看着妹妹从勉强能靠自己坐直到可以在家里跑来跑去拽她的衣服说姐姐我想玩捉迷藏，再看她头一次忐忑地背上去小学的书包，怯生生地回过头来，却不看母亲，而是把恋恋不舍的目光投向她的姐姐，投向曲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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