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闻澈的视线从沈清瑶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份调职申请表上，目光深沉得像一口古井。

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远隐的车流声，与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

「笑话……」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或许吧。但比起看着她被我连累，被她父亲用最肮脏的手段对付，我宁愿当这个笑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起来，指骨因用力而泛白，暴露出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你觉得，李宗盛会放过一个『玷污』了他女儿的保标吗？」他自嘲地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他现在动不了我，是因为我还在天盾。一旦我离开，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到那时，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者，让我生不如死。」

「所以你就选择先消失？」

沈清瑶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失望。

「纪闻澈，你这种想法，才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你把她的战场，当成了你个人的英雄主义电影。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成全她的完美结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你错了。她不需要你牺牲。她需要你活着，活得好好的，站在那里，让她知道，她不是孤军奋战。你现在这样，跟一个懦夫有什幺两样？」

「懦夫？」

纪闻澈猛地擡眼看向她，眼里终于迸射出凌厉的寒光，那股被压抑的怒火与暴戾之气再也无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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