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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接下去的几日，段晓柔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往天骄峰跑了，不再托段飞白给薄耀带东西了，甚至连日常出门的打扮都换成了灰扑扑的素色衣裙，远远看去像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段飞白注意到妹妹的变化，心里反倒更不踏实了，因为这不像是想通了、放下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最近在忙什幺？”段飞白在饭桌上试探地问了一句。

段晓柔夹了一筷子青菜，细嚼慢咽地吃了，擦了擦嘴角，笑着说：“修炼啊，下个月不是有一场小比吗？我想拿个好名次给爹看。”

段飞白看着她那抹滴水不漏的笑容，心里的不安像墨滴入水，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他想再说点什幺，但段晓柔已经放下筷子起身了，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去藏经阁了”，裙摆一转，消失在门口。

段飞白坐在空荡荡的饭桌前，沉默了很久，起身去找薄耀。

他必须跟薄耀谈谈。

天骄峰的午后，阳光把整座寝殿晒得暖洋洋的。

薄耀难得没有修炼，靠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脸上盖着一本书，呼吸均匀得像是睡着了。

陆任雨蹲在旁边的小火炉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子上的陶壶，壶嘴里冒出的白气带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是他昨天从院子里那棵老桂树上摘的花，晾干了用来煮茶。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空白的、冷的，而是满的、暖的，像一壶被小火慢煮的茶，时间越久味道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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