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苏晚晴去了陈耀东的办公室。

他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七层。前台小姐打电话确认过之后领她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没有门牌号的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情绪。「进来。」

她推门进去。办公室比她想的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远处能看到体育馆的圆形屋顶。办公桌是一张深色实木长桌，桌面上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个文件夹。陈耀东坐在桌后。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前臂内侧一条浅色的旧疤痕。他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推到她面前。A4纸，打印体，标题是「特聘医疗顾问合同」。她一行一行往下看。聘用期限三年。工作内容：负责合作方指定的医疗保障和健康管理工作。薪酬：年薪四十万元整。末尾有一行手写补充条款：乙方已知悉并同意，工作内容的具体安排及工作地点的调整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

她看完之后把合同放回桌面上。陈耀东把一支黑色签字笔放在合同旁边。她拿起笔翻到签名页。签名栏下方有一个空白的小框，写着「乙方指印」四个小字。她从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拿起一支签字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她没有立刻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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