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九郎甩脱累赘，真相揭晓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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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没有一点声，人连自己的影子也看不见。

是个适合溜门撬锁、偷鸡摸狗的好天气。阿苑拿着钥匙，对着一扇小破门找了半天锁眼，我恨不得抢过来，几下给他弄开——可是我没脚，轮椅还得别人推。

门到底是开了，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噪音。阿苑闪到一边去，没忘了把我的轮椅也从门前拽开。幸好下午让小厮给轮轴仔细上好了桐油，不然这一下恐怕比门轴还响。

娼馆里静悄悄的。

他一手扶着轮椅，另一手提着个包在黑布里的罐子。我把刀抱在怀里，刀柄朝上。里面似乎没有人醒着，没有人知道我们进来了。巨大的压力悬在心头，没有人说话，呼吸声也压到最低。

出发前，阿苑给我看了他母亲的画像。

这是他唯一确认她存在的证据，在他六岁时由病榻上的父亲递来，迄今经过两次临摹，细节漫漶，依然能品出绢布上那女人的一回眸里含了多少风情……我有点相信他母亲来自这里了。

“你打算从哪开始找？”

阿苑将食指放在斗笠下面，然后伸手揭下罐子外面的黑布。

柔和的荧光照亮了我们面前的草地。

我大为惊讶：“这又是怎幺弄出来的？”

“住持教过我法术。”他推动轮椅继续向前走，“别多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耸耸肩：“那你继续带路，我不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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