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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书房里，烛火将皇羲世襄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高又长，像一柄插在黑暗中的剑。

他正批阅奏折，朱笔在指间转动，落笔时却忽然顿住了——不是因为折子上的内容，而是死士的话语。

死士跪在书案前，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殿下，百里统领今夜在醉花苑赴宴，席散后······进了斐云的闺房，至今未出。」

朱笔在指尖停了一瞬，然后，笔杆发出一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皇羲世襄面无表情地将那支断成两截的笔丢在一旁，仿佛刚才捏碎的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废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慢慢地、不可遏制地结冰。

「下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死士不敢多留，叩首后迅速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皇羲世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那张冷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他没有选择去醉花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去了，算什幺？

他皇羲世襄，权倾天下，说一不二，他去了，就是告诉百里止戈——本王在意你，在意到失去分寸。

他不想让百里止戈知道他有多在意，因为在意是软肋，是破绽，是被人拿捏的把柄。

他这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软肋。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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