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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百里止戈随着皇羲世襄回到京城，在城门口便分道扬镳。

皇羲世襄的马队浩浩荡荡地往王府方向去了，他则带着百里瑾，拐进那条熟悉的长街。

府门还是那两扇斑驳的门，石阶还是那几级开裂的阶。

百里闻朔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早早地站在门口等着，看见百里止戈下马，那张被酒气浸染了多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阿止，你终于回来了，热水已经在烧了。」养父接过他的马鞭，声音豪迈：「爹给你备了酒，今晚我们父子把酒言欢，不醉不散。」

百里止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穿过回廊，走进浴室，热水已经备好了，氤氲的水雾弥漫在整个房间，将烛光晕成一团一团的暖黄。

百里瑾跟在后面，动作熟练地替他解下外袍，挂在衣架上，又将干净的中衣叠好放在一旁。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永远是那样安静而妥帖。

百里止戈跨进木桶，热水漫过胸口，烫得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温热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将一路的风尘和疲惫一点一点地泡软。

百里瑾在桶边，用帕子蘸了水，轻轻地擦拭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百里止戈睁开眼睛，看着百里瑾，目光从百里瑾低垂的眉眼滑到他紧抿的嘴唇，又从他紧抿的嘴唇滑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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