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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沈长青早上8点准时送来早餐，然而半小时过去，房内的人也没有要起床的迹象，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旁同样背对玻璃门的助理低声交谈，思绪却跟着远处高山上的云雾飘远，落到先生发病前的年月。

小时候他体弱，是沈家最不被看重的孩子，5岁那年莫名被先生挑中，逆天改命般开始了荣耀的陪伴生涯。

作为顾家长子，先生的作息精确到分秒，就连呼吸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他偶尔觉得力不从心，可先生从没流露过半分倦意或不满，仿佛天生就该是顾家继承人，因此将那些严苛到窒息的安排照单全收。

像一株无需施肥，甚至不需光照，也能笔直向上生长的乔木，沉默地朝着既定的方向拔节。

唯一一次看见先生流露期盼、悲伤的神色，是在他15岁的夏天。

那天射击课刚结束，先生吩咐司机绕了远路，他稀奇又诧异地看着先生面无表情地逗弄玻璃柜里的小猫小狗，然后用心挑了根骨头形状的磨牙棒回家，可刚进顾家大门，就撞见顾熹明偷养的流浪狗被佣人发现，上报家主后，被活生生打死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

那只不足一岁的小黄狗吐着舌头，四肢徒劳地蹬踹，毛皮上鲜红的血，染不透刻意维持光鲜的绿草。

炎热的午后，蝉鸣聒噪得令人发昏，少年时期的先生穿着来不及换下的制服伫立在树荫下，远远看着顾熹明撒泼打滚，那根没机会给出去的磨牙棒被捏得微微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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