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二分。

语嫣的手机在枕头下面震动了一下。她从浅睡中猛地惊醒过来——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睡觉的时候永远保持着一半的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在几秒内完全清醒。她伸手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她眯起了眼。

半山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过了。"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手机翻过来盖在胸口上，在黑暗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到她觉得自己从翻山那天开始就一直憋着，憋到现在才终于吐干净。

她躺了几分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平复，但身体的某个部分却开始活跃起来——一种奇异的、从脚底升起来的酥麻感，沿着小腿、大腿、骨盆，一路上升，像被堵了很久的水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开始以不可阻挡的方式向各处蔓延。

这不是性欲。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从昨晚到现在压在神经里的恐惧、紧张和焦虑，被"安全了"三个字同时解除了警报之后，身体在撤去警戒信号之后发生的泛化反应。她全身的肌肉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集体释放了积攒了两天的乳酸和肾上腺素，那种释放感在经过神经系统的转化之后，变成了某种接近性兴奋的生理体验。

她翻了个身看着朵朵——朵朵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什幺。

语嫣轻轻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朵朵——小女孩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了一边，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语嫣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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