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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出院那天是周然来接的。

林晚说不用，他自己开了车。

周然说顾律师的东西多，两辆车好装。

林晚看了看病房里堆的那些东西，没再说什幺。

顾沉换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子立着，遮住了脖子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他的左肩还不能大幅度活动，穿衣服的时候林晚帮他拽了一下袖子。

顾沉皱了一下眉，没出声。

林晚看到了，问他疼不疼，顾沉说不疼。林晚说你说不疼就是疼。

顾沉没接话。

办完出院手续，沈知行路过走廊，看了顾沉一眼。

“回去好好养。一个月内不要提重物。”

“知道了。”

“头上的纱布两天后可以拆，自己拆就行。”

“好。”

沈知行看了林晚一眼。“他要是乱动，你给我打电话。”

林晚说好。沈知行走了。

三个人下楼。周然走在前面，林晚和顾沉走在后面。

出了大门阳光很好，顾沉眯了一下眼睛。林晚问他是不是头晕，顾沉说不是，光太亮了。

周然把东西装进自己车里，说先走了，所里还有事。

林晚说好。

周然的车开走了。

林晚和顾沉站在停车场。风有点大，顾沉的外套被吹起来一角，他用右手按住了。

“上车吧。”林晚说。

顾沉没动。

“去哪。”他问。

林晚看着他。这个问题很简单，回公寓，或者回工作室。

但顾沉问这个问题的语气不一样，不是问今天去哪，是在问一个更大的东西，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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