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出材料的第七天，林越接到了林栋的电话。

「秦建军被约谈了。」

林越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什幺时候？」

「今天上午。」林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走廊上打的电话。「省纪委的人去了他的办公室。带走了他的一些文件。」

「然后呢？」

「然后——他目前还在配合调查。没有被带走——但办公室已经被封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窗外是周一上午的阳光——他坐在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一份还没看完的排班表。

「他知道材料是谁送的吗？」

「不知道。」林栋说。「但他在省里不是没有朋友——他迟早会知道方向。」

「多久？」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在那之前——你最好把能处理的东西都处理干净。」

「什幺东西？」

「你手里的那些复印件——通话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报告——留着可以。但不要让它们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

林越沉默了几秒。

「你呢——你会不会有麻烦？」

林栋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带着一点老年人的沙哑。

「我今年七十了。我最大的麻烦——是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太吵。」

电话挂断了。

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他看着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柳诗诗从外面走进来。她看到他的表情——没有问。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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