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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正文-----
白雨尘回到家,已是三天后的晚上。鞋一直在脏雪上踩来踩去,走到地上,会留下黑色的冰痕。白雨尘把衣服挂到墙上,才发现萧干居然下班了,走到客厅一看,萧干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饭。但整个家不见人。白雨尘拨通了电话,喂,好兄弟,你上哪去了?
对面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外面。白雨尘说,你站着别动,我出去找你。
又在拿大衣的时候,重看到萧干的外套挂在那里。白雨尘心里很奇怪,出去,衣服还在?
下了楼,走了没几分钟,忽然就看到了萧干。白雨尘十分震惊。
夜晚,幽幽的暗蓝的大气下,有稀疏几个冷白的灯。路灯的光反射在细雪和花坛的瓷砖上,但也只是浅浅地散射,没有多白。天是整个巨量的背景,深蓝到有一种工业化,发黑发紫,浓到要压坠下来。萧干站在花坛边上,只穿着夏天的上衣和过膝的裤子,黑色的衣服融入进夜色,乍一看只有两条白伶伶的腿在暗夜中漂浮,隔着什幺都没有。眼睛聚焦过去,漂浮的白腿上有几块或青或紫的淤青。萧干转过头来,白雨尘才看到他的脸。
白雨尘走上前:
“你还真不知道冷啊?你是不是烧糊涂啦?”
萧干说,我清醒得很。下雪了,其实外面一点也不冷,因为雪融化才是吸热,下雪是放热。
你又说疯话了。我看还是快回家的好。萧干十分不满意,说,不信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从小到大就觉得这冷热里面有问题,今天终于证明了我是对的。冷热从来都是别人说冷,你自己觉得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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