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正文-----

洛恩回到魔王城的时候，浑身都是伤。

悬崖上那一剑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不算深但流了不少血，把他整个领口都染红了。下山的时候他摔了两次，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更糟的是他的右肩，在攀岩的时候彻底撕裂了那个还没长好的旧伤，现在整条右臂都在发抖，连握拳都费劲。

他像个血人一样闯进魔王城的时候，几个黯族吓得尖叫起来。有人跑去叫阿诺斯，洛恩靠在墙上，手死死捂着胸前的布袋，那里面的碎星草不能丢，丢了就白跑了。

阿诺斯跑过来的样子洛恩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赤着脚，深红色的袍子在身后翻飞，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睛里的红色却格外浓烈，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看到洛恩的一瞬间，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碎星草，”洛恩把布袋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你看看够不够。”

阿诺斯没有接布袋。他把洛恩整个人半拖半抱地弄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里，把他按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开始检查他的伤。动作很快，但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轻得像羽毛。

“你脖子上的伤再深半寸，你的颈动脉就断了，”阿诺斯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一个人去圣光教廷的地盘？你——”

“阿诺斯。”洛恩叫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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