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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新赛季我的成绩不错,最高到了世排16。男子网球对TOP30有强制参赛指标,所以我那年累得要命,有时候带着伤还要连续打两站,都是为了合规,为了保住四分之一的年终奖金。
十月份我回北京打中网公开赛,高中同学问我能不能留两张票,我说行,跟米妮说的时候,米妮问我用不用给严政也留一张,反正是家门口,抽个空就来了,我说不用。其实我和严政的关系恢复了一点,就像过年会见一面的远亲一样,算不上亲近,迎面遇到也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我估摸着让他来他肯定会来的,但还是算了。从官宣我会参加中网那一刻起,网络上有关夺冠的舆论就甚嚣尘上,我断了好多天网,可身上的压力依然很大,米妮还给我找了心理治疗师,效果约等于零,所以我不想让严政来看比赛,他来了我就会分心,我不想输。米妮问我Francesco呢,也不来吗,我说早分了,她说果然,情场失意球场得意。米妮还是给严政留了票,她偷偷问的,没告诉我。我赢了比赛才看见严政,他没和米妮她们一起坐,在观众席靠中间的位置,视野很好。
他站在人群中为我鼓掌,笑容里带着骄傲的成分。我看向他,不知道该露出什幺样的表情,很快移开视线,向周围的观众挥手致意。很多张激动的脸,很多声“青桥”,我的第二个中网冠军,踩着23岁的尾巴。人声鼎沸中,我想起第一次捧杯时千言万语无人诉说的遗憾,迟来地怨恨他的缺席。我冲了个澡,在更衣室冷静了一会儿,然后去应付发布会。发布会结束我直接去了机场,飞上海打大师赛。大师赛结束之后飞了瑞士,准备在欧洲辗转到赛季结束,我太想休假了。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第二次中网夺冠那天,我在赛后扔了球拍,所有观众都在看他。他从上边的座位走下来,我跳围挡跑过去,紧紧抱住他,无法自控地流眼泪。我抽抽嗒嗒叫他爸爸,他用手捏着我的后颈,说,不哭了啊,好多摄像机拍着呢。我哭得耳朵发闷,埋在他身上摇头,他拍着我的背,说爸爸在呢,不哭了,小猪。他很结实地亲了我的脸,夸奖我,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他身上的薄夹克攥出一道很深的褶,我急切地说,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吧,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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