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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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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莲台

-----正文-----

或许真是阴气入体的幻觉,这一路他又见了许多古怪蜃景。

时而有人立于水中央艰难跋涉,时而有阴兵从一侧嘶吼而过,时而又有老人在水边打捞着什幺,徘徊不去,口中喃喃。

唯红丝牵着的另一个人是真的,与他脉搏相牵。

他将眼中所见一点点描述给千桑听,对方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神凝驻,仿佛当真在他言语中看到他所看到的东西。

这地底的洞窟中,或许曾有无数人来过无数人死过,又将有无数人来无数人死。瞬息的影子生来即亡,可残念又似乎模糊阴阳两界,蹚过岁月长河,朝他眼底走来。

他听诸般声观诸般色,而千桑眼中空明,缘白取白。

他游入尘世成一粟,留他端坐莲台。

又一模糊的影子随水流而来,那是一叶小竹筏,随波逐流。竹筏上一少年孤身坐着,身负双刀,腰间一枚玉像。

宿九看到眼前景象时愣怔一瞬,随即面露释然的笑意。

好在爬上灯台的那只鼠,未将佛手沾上尘埃。

气血逐渐恢复,眼前景象亦重回阳间。

这洞窟中其实单调昏暗,静水恒流,什幺都没有。

他隐约瞧到不远处水中有什幺东西在扑腾挣扎,拳头大小的水涡,这次不是什幺幻什幺鬼,连千桑也循声望过去,待两人到近处,宿九方认出,那是只上下浮游的鼠,这长长暗河于它而言已经是渡不尽的沧海,它约莫是游得累极了找不到岸,四爪扑腾,急得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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