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傻子

-----正文-----

谢渊把人拖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雾沟区一到夜里，就跟没活人似的。风从破墙缝里钻过去，呜呜地响，听着像谁在哭，又像谁在骂娘。远处上城区那点灯火隔得老远，亮得跟鬼火差不多，照不进来，纯属摆样子。

谢渊拽着阿愚一条胳膊，半拖半扛，把人往自己窝里带。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你他妈还真沉。”

“看着跟根细棍似的，骨头倒是挺实。”

“早知道刚才就该把你扔镇口，省得老子费劲。”

阿愚被他拖得脚尖在地上刮，倒也不闹，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你骂人。”

谢渊差点气笑了。

“我还打人呢，你要不要也记一下？”

阿愚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等谢渊把人推进屋里，阿愚才擡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灰蓝色，干净得不像这破地方能长出来的东西。

“你生气了？”他问。

“废话。”谢渊擡脚踢上门，“我能不生气吗？大半夜捡回来个祖宗。”

屋里一股子潮味，夹着铁锈和火灰，呛得人嗓子发紧。谢渊把阿愚往床上一放，转身去拿水，嘴上还在骂：“你最好别给老子装死。要不是看你那身衣服值点钱，老子早把你埋了。”

阿愚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己一身脏兮兮的白袍，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穿的是什幺。领口那圈银线脏得发黑，他皱了下眉，伸手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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