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中国人，很少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但我想，我爱你。

-----正文-----

吻，像一场延迟了太久的风暴，一旦开始，便席卷一切。

那些压抑的、扭曲的、在黑暗中滋长了三年的情感，那些因生死悬念而发酵的焦虑与渴望，那些在博弈中变得面目全非的牵绊，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触碰与索取。

石屋简陋，炭火微光，海风呜咽，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交缠的肢体。

衣物散落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寒冷让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但相贴的躯体却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彼此。

夏尔的手掌从黎清砚的后颈一路向下，抚过脊椎的每一节凸起，摸到肩胛骨下方一道极深的疤痕，痂已经褪去，留下扭曲的、蜿蜒的暗粉色，沿着锁骨一直延伸到后背。再往下，腰侧有一块已经发黄的淤青，形状不规则，像是撞在什幺硬物上留下的。还有旧日的疤，以及那些他在西贡就见过的、用手指在黑暗中反复丈量过的痕迹，此刻在炭火的微光中清晰可见。

黎清砚几乎可以用骨瘦如柴形容，肋骨的轮廓隔着薄薄一层肌肉，但肌肉本身变得更加精瘦结实，长途跋涉和逃亡生活把他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削去了，只剩下骨骼、肌腱和一层紧裹其上的、被烈日晒的颜色稍深的皮肤。

黎清砚的牙齿咬在夏尔的肩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仿佛要将自己重新锚定在这个真实存在的、温热的身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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