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目光复杂的舞台上，任何多余的关切都是破绽。

-----正文-----

西贡歌剧院是一座被完整移植到热带土壤上的法兰西幻梦，是巴黎加尼耶歌剧院的精致缩印版。白色外墙在煤气灯和新兴电灯的交织照射下，呈现出一种乳白色光泽，与周围深色热带植物的轮廓形成清晰而美丽的分野。

建筑正面对称的三段式立面，科林斯式立柱托起巨大的三角楣饰。楣饰上雕刻的是象征法兰西共和国的玛丽安娜，她左右环绕的是向东方递出文明火炬的欧罗巴，以及俯首接受启蒙的亚洲形象，那面容模糊温驯。

剧院顶端装饰着一对振翅欲飞的天使雕塑，她们的视线越过法式建筑，投向远处黑暗中的红河，举着橄榄枝与天平，仿佛在衡量这片土地的文明与蒙昧。

歌剧院正门的猩红地毯比往年铺得更早，也更宽。三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至门前，车门打开，走下的是六名身着便装的日本官员。为首者是中村康介。

他的目光在歌剧院巴洛克式立面上停留片刻，嘴角浮起一丝难以解读的笑意。

夏尔站在勒克莱尔身边，看着他们寒暄。

“美妙的夜晚，税务长先生，”中村仍然是僵硬的彬彬有礼，“普契尼从我们东方文化中汲取灵感，现在由我们东方人来欣赏法国人演绎的东方故事。这本身就是文明的奇妙交汇。”

勒克莱尔的笑容有一丝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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